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遺忘餐廳


在遺忘餐廳裡,過往,與所有的情緒流轉,只是一杯無色無味的白開水。
餐廳座落於繁華的大街盡頭。在穿越了玲瑯滿目的商店、餐廳、酒吧,人潮在過了一個街角忽然稀疏、安靜了下來。白石子路上除了幾家賣自製農產品的小攤子外,還有幾隻麻雀停留。
餐廳的入口低於一樓,深長的樓梯從平面往下通往深褐色的門,門上的玻璃看來昏昏暗暗的,看不清裡頭的擺飾。門的上方褪綠色的棚子上印有Restaurant forget bistro的字樣。她乍看之下覺得好笑,像是店家忘了餐廳的名字一樣。
一個人的旅途自由自在,跟著地圖上的筆記隨興所至。想步行時,可以徒步橫跨整個城市。或著跳上大運輸工具,到了某一不知名的站下車。累時找家咖啡店坐著休息,與邂逅的人聊天,或者和朋友傳簡訊。寂寞時有相機的倍伴,用布娃娃代替自己入鏡。
她望著棚子,猶豫著是否該進去瞧瞧,這家餐廳看起來不便宜,她不想一個人為了午餐花費太多。
餐廳的對面有家給觀光客逛的紀念品店,比起剛才在街上那頭高雅許多。裡頭逛了一圈,有許多令人心動的商品可以買回去送人。就連名信片也別有心栽,看得出來是獨立的創作,她拿了幾張,盤算著寫給誰好呢?
結帳時與和譪的店家小聊了一下旅途中的經歷。回到外頭豔陽高照的,照在白石子路上反光,睜不開眼。這時瞇著眼看對街的餐廳又多了一分神秘感。

「小姐請問要喝點什麼 ?」waiter禮貌地問著。
「白開水就可以了。」
「可是白開水是沒有味道的。」
她疑惑地看著waiter。waiter穿著黑色的小背心,打扮的很整齊。waiter的臉是一個兔子,有一雙紅紅的眼睛,看不出表情。
「等妳忘記一切之後,就什麼都沒有味道了。」
「那你有什麼推薦的呢?」
「那得看您還記得些什麼了。」waiter拿出了一份空白的menu放在她面前「有需要什麼請儘管吩咐。」
說完waiter就先退下了,桌面上還留下一條黑色的餐巾。
她看著空白的menu不得其解,黑色的皮質封面上一個字也沒有,封面的內側夾著一支黑筆。她把筆抽出來,翻了一翻空白的內頁,停在接近中間的一頁,又翻回第一頁。
「來寫點什麼喝的嗎?」她想著。
Orange juice
她小心工整地寫下,她想是店家的本子,如果還會重覆使用的話,不好意思寫的太潦草。不一回兒,waiter便從廚房那頭端了一杯裝在高腳杯裡的柳橙汁過來。
「小姐請慢用,還有需要什麼的話,請儘量吩咐。」說完他又退下了。
柳橙汁喝了幾口,解了在外頭長途行走的乾暑。她考慮著要在紙上再寫些什麼。還要喝點什麼,還是吃點什麼好。而且不知道這家餐廳是做什麼菜的,該如何點起。
她翻到下一頁,在紙上寫下
Bread
Butter
Apple
這次約莫過了一兩分鐘,waiter才端出一個銀色的大托盤。其中有白麵包和奶油放在一塊小小的木頭板子上,旁邊白色的小碟子裡有一顆紅蘋果。
「請慢用。」waiter把物品逐一輕輕放下。
熱熱軟軟的麵包配上奶油,在飢餓時真是人間美味,一口接著一口。覺得膩了便再咬一口蘋果。她覺得即使是這些簡單的食物,都很對她的味,與她當下想像的完全一樣。麵包和蘋果還沒吃完,她又好奇地打開了menu,想著接下來是否該點個甜點配咖啡。
這時waiter似乎探出頭來看了一下,不敢與她視線交會便又縮了回去。
她看著同一頁的白紙上已經寫下的物件,試想著接下來該點些什麼,是什麼樣的味道。
她邊想著邊盯著先前寫下的字,此時那些字竟慢慢地浮出紙面,好像立體的一樣。然後忽然間化成幾千隻螞蟻在紙面上亂竄,爬滿了整本menu,快到令人無法反應過來。她嚇得將menu丟掉,但是螞蟻已經從她的手臂上、肩膀上,往她的身上爬走。她使盡力氣把身上的螞蟻拍掉,但留在身上的螞蟻不停迅速的增生,怎麼都拍不完似的。她覺得手足無措,於是把眼睛閉上,把自己置身世外,尋找心裡的平靜來處理這一切。那一瞬間,已經不再有恐懼,她放任自己被黑暗吞噬。
在無盡的黑暗裡,原來也全是光明。

離開前,她留了一些現金放在桌上做為小費。外頭的陽光依然耀眼,錢包收好,手機拿出來查看時間,路過的行人對她說話。
「Miss, dont forget your map」行人指了指她腳邊的地圖,可能是她剛才拿東西時不小心掉出來的。
她微了微笑,說聲謝謝,把地圖撿起來,順便看看接下來的路怎麼走。或許她沒查覺,她所遺留的,不只是那一紙地圖,但是那些都已經不再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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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故事是於Montrel旅行的一小段記事 餐廳確有其所在
我想裡頭賣的若是遺忘 進去了是否也不會記得
這回在休士頓渡假零碎的時間裡把這個小短篇拼湊起來
好久沒完整的寫完一個故事了 中文不知還行不行 不過仍是件可喜之事 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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